小姐有话请直说。”
谢露露看着他，忽然就生出了许多情绪来，声线放软，与跟谢未汐说话的时候完全两个态度，“姐夫，谢谢你肯留下，我们去庭院凉亭里说好吗？”
她说完，并未等他回答，转过身朝庭院走去。傅宴京不疾不徐地跟上。
天空像是泼了墨，黑得彻底，偶有蝉鸣和鸟叫声混着猎猎清风而来，倒是为人平添了几许凉意。
因为前几日下暴雨的缘故，虽已入了伏，帝都夜里却还不至于那么热。
谢露露拿出手机，找到之前的录音，“姐夫，这个声音你应该很熟悉。”
说完这话，她轻点了下播放键。
谢未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——
“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，我现在都是他太太，他法定意义上的妻子，哪怕以后我们离婚，我也可以分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财产，所以我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停住。
谢露露收起手机，看向眼前的男人，“你对姐姐那么好，拍卖会上为她拍下那么多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，可是她却已经想到要和你离婚分财产了。”
“姐夫，我只是……有点替你感到不值，也只是想让你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跟你说这些的，你不要生气，可以吗？”
傅宴京全程表情未变，嗓音仍是冷冷的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来，沉沉开口，“录音这么短？”
谢露露眨眨眼，软着声道，“姐夫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傅宴京笑，“做阅读理解需要联系上下文才能做，谢三小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？”
谢露露瞧见他笑，却觉得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惧怕，可他这样她也喜欢，那些传闻，她也不怕，为什么他就不能看看她呢？
他这话她明白。
他想听全程的录音。
他要清楚地知道，谢未汐这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。
“我全程都录了音，如果姐夫你想听的话，我可以发你邮箱里面。”
谢露露瞧见他冷冷的眼神，忙补充道，“我担心姐姐在外面等急了。”
夜色下，傅宴京嗓音显得更沉，“我更喜欢今日事今日毕。”
“可是，现下我手头没有完整的……”
他神色冷得紧，浅茶色的双眸也像是融了墨色一般，低声道，“所以谢三小姐只有剪辑版，若是真的发我邮箱，莫不是也要发剪辑后的？”
“姐夫，我不会的，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，可我没做过的事情，您不能这样说……”
傅宴京沉默片刻，冷笑，“你们母女二人不就是这么对汐儿的，怎么，现今不过双方位置对调下谢三小姐就受不住了？”
“可那话的确是堂姐说的，我想作假也没有办法，更何况，我真的没有作假。”
傅先生只低沉着嗓音道，“我们的事，我们自会处理，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来操心。”
谢露露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。
她抬起眸，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根本不曾了解过却仰慕的男人。
我们。
他说的是我们。
他和谢未汐，是夫妻，是合法伴侣，是“我们”。
至于其他人，在他那里，不过全是“你们这些外人”。
“姐夫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，你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讲，有一个叫姜凝的白月光，还是说传闻根本是错的，你心里头的白月光，一直都是堂姐？”
傅宴京额上两根眉骨不约而同地跳了两下，开口时声音冷冽，“谢三小姐，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家事。”
谢露露心下一紧，忍不住问：“我的家事，姐夫你指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出轨的事，谢三小姐知道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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